赵大娘手中抓着一个碎了一半的花瓶,恶狠狠地盯着被开瓢的赵春生:“快说!”

赵春生兜头挨了一瓶子,骇人的血珠直接顺着额角淌。

面目狰狞。

二伯娘心中十二万的怒被吓得散了不少,赶紧去劝:“亲家母,这不值当……”

“这孽障是我生的。”

赵大娘一把挥开二伯娘,死死地咬着牙说:“我生的,我养的。”

“我今天要是把他打死了,那也是我命里的冤孽,我认命去伏法去偿命!”

在场的谁都不敢对赵春生下这样的狠手。

她敢!

“我带着他去死,你家把孩子接回去好好养大,等长大了问起前事……”

赵大娘把锐利的瓷片抵在赵春生的脖子上,在赵春生惊恐万状的尖叫中一字一顿:“就说我这个奶奶对得住他们!”

老婆子这一辈子,没有对不起的人!

谢锦珠看到赵春生瞬间皮开肉绽的脖子,呼吸骤轻的同时眸子瞬缩。

赵春生死活都没想到亲娘能对自己动手,吓得魂不附体的同时扯开嗓子喊:“别打了!”

“娘我错了你别打了……”

“卖身契呢?你把孩子卖哪儿了!”

“钱家!”

赵春生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嘶声力竭地喊:“卖给钱家的管事了!”

“就对面的那个钱家!”

他本来想把孩子卖进春芽馆生不如死,借此来报复谢家和谢四妮,但进去就被人拦住了。

那个婆子直接出了比春芽馆更高的价格,当场签订。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赵春生是真的吓疯了,抱着头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卖身契……卖身契被我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