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困于生计,父亲残瘫在床,母亲不知去向的日子里,他们也被照顾得很好。

赵大娘看到谢锦珠也有些意外:“是锦珠啊。”

谢锦珠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接她手上几乎被压垮的篮子:“大娘给我吧。”

“这是准备拿去卖的?”

赵大娘也不矫情,痛快地把篮子递给谢锦珠,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拉着赵旺点头笑了:“是啊。”

“正好春发城外荒地里的野菜长得好,这玩意儿跟地里种的白菜青菜不一样,吃的就是个时兴的鲜嫩,掐尖儿的嫩芽可卖到五文钱一斤呢!”

换作从前她也愿意买些野菜尝尝鲜。

现在找准了时机掐来卖,竟也是个活路!

只是野菜挖回来的时候全是泥巴,要拿回去洗干净才能送到饭馆。

赵大娘带着三个孩子不敢往河边去,只能是多辛苦一道,把野菜连着泥巴一起带回家洗。

赵大娘领着谢锦珠回到了如今的赵家,里外进出连着说了几声谢谢,又赶紧进屋拿了个东西出来。

“今天遇上你正好了,免得我还要抽空去找你。”

“我之前问你借了八十两银子,这里是六十两,你点点对不对数。”

谢锦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狭窄的小屋,握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轻声说:“大娘真的把之前的房子卖了?”

从前的赵家小院虽是不大,但三房带一小院,夹在县城的高矮房屋中也不突兀。

现在的这个屋子虽说也能住人,但……

“不卖哪儿来的招儿?”

赵大娘满是皱纹的眼角晕出一抹笑,自嘲道:“我年纪大了,能来钱的法子就那么几个,当然是要选个更快的法子。”

卖房子得来的银子分成了几部分。

大头全都用来补赵春生两口子留下的窟窿,再留出给赵春生抓药的银子,花了一点点租了一间屋子,剩下的就都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