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家不能再出一个谢四妮!
谢老太想说读了有屁用,但再转头看到大伯娘手中令人头皮发麻的绳结,也忍不住开始迟疑:“打结真不好?”
她们都拴了一辈子的疙瘩了,这绳结哪儿不好了?
大伯娘无助地捧着绳结,底气不足地说:“就咋说呢……”
“数倒是能数清的,就是不知道一个结代表的银子究竟发给了谁。”
这账谁看着都迷糊,也难怪谢锦珠会说看不懂。
谢老太咂摸咂摸嘴没了声音,朝着火堆扔了一兜子番薯。
番薯在碳堆中逐渐散出香气,谢锦珠掐准时间及时添柴,火势越来越旺。
谢锦珠一连在窑洞边守了两天一夜。
期间断续睡上一会儿,两眼一睁又开始守。
直到火门中的最后一点火焰彻底燃尽,谢锦珠的眼底也全是挥之不去的深深血丝。
村长和里正一大早就来了,两个人都努力探长了脖子朝着黑黢黢的窑洞里看,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
“这……这就算是烧好了?”
“再搬出来的,真的就是白瓷?”
这黑得不见底的窑洞,究竟是怎么烧出白色的瓷的?
万一失败了……
里正难掩怯怯地捂住心口:“为了这三个窑里的东西,你前前后后花的银子流水似的,这要是一个没烧好,那岂不是……”
“一炉没烧好,那就再来一炉。”
谢锦珠用手背擦了擦顺着额角滚落的汗,不以为意地说:“本来就是用来投石问路的,做错了也不打紧。”
“你们稍微往后退些,别凑太近免得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