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抓着个鸡蛋啊了一声,难以置信:“五妮也得学?”

谢锦珠笑眯眯地点头:“当然。”

所有人都觉得她的念头荒谬,那就必须先从自己做起。

如果谢家的姑娘都是盲流子,那谁还愿意听她的,把自家的闺女送去读书?

整顿扫盲,从老谢家开始!

谢锦珠安顿好了三个姐的学习任务,很快又被叫了出去。

因为铺路的缘故,水碓场那边的进度被延误了几日。

谢锦珠今天必须过去了。

谢锦珠无暇顾及的时候,水碓场的秩序依旧。

她教过的几步按部就班做得很好,烘烤房中成排的小碗已经朝着远处堆开。

做工的人甚至还根据彼此的特点,自发分出了不同步骤的小队。

每支小队专做一项,上一项结束立马转接到下一个小队的手中继续。

轮转下来的效率被提高了很多。

谢锦珠挽起袖子抓起一个灰扑扑的小碗,对着追过来的谢小七说:“你把釉色调配好以后,紧接着就是捺水。”

小碗在谢锦珠的手中转了一圈,带有划痕和凹陷的地方被抹上了一层清水,然后就是用指腹来回滑过。

已经风干的坯泥在清水的作用下被软化,明显的缺陷被迅速抹平。

谢锦珠端详片刻确定没问题了,示意谢小六把配好的釉浆搬过来,举起碗对着周围的人说:“下一步就是蘸釉。”

蘸釉,顾名思义就是把器物整个浸到釉浆内,使得器物的内外表面都均匀染上一层釉色。

这样上釉的方式简单粗暴,速度很快。

但只适用于做些基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