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当然是在家为妙。”
郭夫子叹气道:“丫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难以脱口的无非就是女学二字。”
“但这女学,我办不得。”
女学传自前朝。
但兴起短暂数十年,很快又泯灭于世间,至此再无人提起。
世人的观点亘古不变,男子外出闯荡家业,女子就合该在家相夫教子。
懂得太多的人,是不会甘心拘泥在家的。
而男女之间,总会有人被困在最深处的家宅田地。
郭夫子举了个最鲜活的例子:“若是对我的话有疑,那你不妨先反思一下自己。”
“你甘心一无所为,就一辈子被圈在家中为妻为母吗?你倘若胸中无野心,为何又拒了人们口中艳羡不已的绝佳婚事?”
“季青已经算得上是穷乡僻壤少见的少年英才,家世功名与你相当,你为何拒他?”
“是不甘心从此被人称作季谢氏,还是执意想在族谱名册上留下自己的名号?”
如果人人都跟谢锦珠这般野心勃勃,那这世间的阴阳和谐,男女夫妇之道,谁再为外,谁去主内?
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一旦失衡,那就会带来不可预估的破坏。
谁说浑噩不好?
浑浑噩噩要是可得一生,那或许才是不得已之下的最好。
郭夫子语重心长还想说什么,谢锦珠却勾起唇角泄出一抹孤傲:“不甘心是错吗?”
“有野心也是错吗?”
郭夫子霎时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