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晚上的时候他们闹……”

“不会的。”

牧恩秀气的脸上溢出一抹笑,无比温和:“明天还有正事儿呢,不能为了这些耽误咱们村里人休息。”

“都撤了吧,不用守。”

今晚村头还有热闹可瞧。

要是都在这里守着,那就没那么有趣了。

谢大伯等人虽是不理解,但斟酌再三还是照做了。

被拦住的人带着迟疑反复起身,但冷不丁对上牧恩那双冷沉的眼睛,愣是没敢越过栅栏一步。

牧恩走在了最后头,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在有人把手搭在栅栏上的时候,无声地说出一个字,转身就走。

有人心急又看不清,慌乱去推最前头的人:“他说啥了?咋说的?咱们要等到什么……”

“死……”

“什么?!”

看清牧恩口型的人双眼呆滞,恍若丢魂儿似的喃喃说:“他说,闯就是死……”

只要有人胆敢越过栅栏一步,那就谁过谁死!

听到这话的人骤然吸气的同时,面上也覆上了绝望的灰败。

进不去。

走不得。

他们就像是被迫卡在夹缝里难以喘息的虫蚁,进退两难……

牧恩礼数周到,把几个年纪大的长辈挨个送到家门前,回到谢家老屋时,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磨刀声。

院子里黑黢黢的,在冰冷刺眼的刀光中,牛师傅抬头龇出一口晃眼的大白牙:“都安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