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从前的日子是好过的。

有个猪肉摊子,还有祖上传下来的小房子,一家人不说富贵有余,但起码吃喝不愁。

可那场大疫之后,赵春生和谢四妮动了发财的歪心思,偷鸡不成蚀把米,一家子都彻底被拖进了泥潭!

赵大娘忍着哭腔说:“屋里的那个混账贪了别人的银子不肯给,被打断了腿那是活该!”

“债主打上门来搜刮东西去抵债,我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但他们昧下的银子,不只是赵春生的罪过啊!”

赵春生废了,谢四妮把那笔死活都不肯交出来的银子卷跑了!

现在大的残小的弱,外头还有追债的,处处都跟刀子似的往她的命门上戳!

谢四妮卷了银子跑的时候,是真的没顾及过其余人的死活!

不去找谢家问个说法,她又能去找谁啊?

谢锦珠抿了抿唇没接话。

谢大伯从屋里出来,面沉如水:“春生这腿,大夫来看过了吗?”

赵大娘扯了扯发僵的面皮,讥诮道:“哪儿还有银子找大夫啊?”

“不管是他俩昧下的赃银,还是他丈母娘送来的医药银,全都被谢四妮卷走了!”

谢四妮甚至连家里剩的那点余粮都没放过,趁着她不在家,一股脑全都卖了才跑的!

谢大伯刚想开口,谢锦珠突然说:“大娘,你口口声声说谢四妮是跟野男人跑了,那野男人是谁你知道吗?”

“还能是谁?”

赵大娘往外抬了抬下巴,嘲道:“朝着巷子往外走,左手边第三家。”

“你去隔着门听听,那家的赵喜娃哪儿去了。”

“这对狗男女早就勾勾搭搭的不干净!我早些时候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忍了,早知有今日,我当时就该抓了他们去浸猪笼,全都乱棍打死得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