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养几年,等你大姐他们攒下银子了,肯定能找到个好婆家!”

谢锦珠莫名被婆家二字刺了一下,拉过小凳子坐下,慢吞吞地说:“还这么小呢,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糊涂话,这也不算早了。”

谢老太哭笑不得地说:“姑娘家的一辈子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

“早晚都有这么一遭的!”

在世人看来,姑娘就是草种的命。

幼时在娘家长,出嫁随风入夫家,扎根埋头就是一生。

在家从父从兄。

出嫁从父从子。

永远顺从,永远乖顺。

稍有不顺的,大概率就会变成下一个人尽可唾的庄秀云。

谢锦珠喉头堵了一坨湿棉花似的,缓缓呼出一口气,垂下眼说:“这世上的道理都在世人的嘴里。”

“可就算是嘴上说出花儿了,归根结底,还是谁的拳头硬谁占理。”

如果现在还理不偏帮,那就是自己的拳头还不够硬!

谢锦珠没理会谢老太的茫然,翻手把软趴趴的瓷泥摔打在青石板上,敛去多余的思绪说:“坯车呢?”

“把坯车拉过来,准备剐坯!”

第177章 钓鱼执法是这样钓的吗?!

剐坯,又称挖足,是瓷器成型的必要工艺之一。

谢锦珠在围成圈的人中做示范:“把拉坯时剩下的泥削掉一部分,挖出器物底足。”

一团软滑的瓷泥在谢锦珠的手中转了三转,最后摆在人们眼前的就变成了一个小碗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