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珠打断他的话,笑眯眯的:“丈行寸土得知山河之阔,眼见所宽得心胸大怀。”

“同窗,记得前程似锦啊。”

季青愣了半晌挤出一声苦笑,再回过神才发现谢锦珠已经走了。

白老板蹲在树下,戳了戳露出的蚂蚁洞,慢悠悠的:“啧,年轻人啊。”

“心重步难行,还需修炼啊……”

把郭夫子成功送到安顿好,白老板和季青差不多也该走了。

谢锦珠全程没有再露面。

谢老太得知季青来了,赶过去时已经不见了人影,气得去戳谢锦珠的额头:“瞧瞧你办的这是什么事儿?”

“人都到家门口了,你好歹把人弄进屋去喝口水啊!”

全家都瞧着季青是个好的,偏偏就谢锦珠的鸭子嘴巴撬不开!

谢锦珠双手抓着瓷泥,心不在焉地说:“秀才公不缺咱家这一口水喝,老太太你急什么?”

谢老太气得瞪眼:“你说我急什么?”

“你们这几个丫头都没着落,我能不上火吗?”

谢家的姑娘多,个个都是出挑的,但五六七八都没定向,至今都不知道老婆婆家的家门朝哪边开。

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谢锦珠捧起一坨新的瓷泥,熟练地修模定型放在胚车上,随口就是一句:“成亲有什么好的?”

“你看我四姐,不焦心啊?”

二伯娘和谢二伯去了谢四妮家还没回来,但想也知道肯定处处糟心。

摊上个这样的,成亲了也是遭罪。

谢老太被噎得还想拍人,手还没敲下去,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声在吵:“都跟你说了不行,你咋就听不懂话呢?”

谢锦珠闻声看过去,发现水碓场围栏围起的入口处,被拦下了一个人。

那个妇人身形瘦小,但话声中气十足:“不让我试试,你咋知道我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