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珠双手捧着特意准备的茶盏,低眉顺耳:“夫子对我多有教导,是学生辜负了您的期待。”

“今日以茶代酒,求夫子见谅。”

谢锦珠本人没受过郭夫子的恩惠,但原主受过。

原主在书院的数年间,本身心性不正不肯钻研,但郭夫子一直对她持有公正教导之心,从未偏颇。

甚至在原主因为家中窘迫,暂时交不出束脩时,郭夫子为了保全她的颜面,暗中垫付。

老人家忙活了一辈子,膝下桃李无数。

但所得继续多用来照拂学子,囊中羞涩家底不丰,给的是自己能有的全部。

因为牧恩的缘故,郭夫子被迫离开书院,谢锦珠心里的确有愧。

室内一片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聚到谢锦珠和牧恩的身上。

谢锦珠弓腰低头三分。

牧恩站在她的身后,弯下的腰差点脑袋杵着地。

郭夫子盯着他们看了半晌,突然叹气:“你于科举再无指望,我也无需对你再多苛责。”

女儿身,谢锦珠会的已经超乎常人很多了。

往后不管是嫁人生子,还是掌一家门户,完全够用。

谢锦珠眼底掠过古怪,没接这话茬。

等郭夫子终于接过她手中的茶,谢锦珠才站直说:“我今日把您请来,想来您已经知道原因了?”

“小白跟我说了。”

郭夫子看着牧恩,不自觉地蹙眉:“你对他的期望有多高?”

对寻常的庄户人家而言,把一个人送入书院的大门,就需要全家几代人的共同托举。

单独请先生是名门大户的做法。

谢锦珠为了牧恩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