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珠跟他说:好自为之。

五百两银子在昔日的楼少爷眼中,只是打发小乞丐的。

但对于走投无路的楼不言来说,这点钱几乎就是可以救命的。

楼不言愣在原地半晌,突然捏着银票叹息似的低声说:“她那天,果然是认出我了吧……”

明知道他是官府在捕的逃犯,谢锦珠却装作不认识。

谢锦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的。

楼不言靠在坟头上闭着眼笑:“娘,我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有以钱压人,仗势欺压谢锦珠,逼着谢锦珠叫自己一声哥哥。

同样也很无比庆幸。

“还好当初她只顾着贪钱,不想认我当义兄。”

不然楼家遭此大劫,谢锦珠也跑不了。

楼不言反复深深吸气,扶着坟头站起来,望着楼夫人的名字近乎无声地说:“娘,我要走了。”

他必须离开沛县。

至于还陷在大牢中的楼家其余人……

楼不言唇角滑过嘲色,转身走入深不见底的林子,一步未顿。

深夜林间有飞鸟掠过的瞬间,县城方圆斋内也响起了同样的疑问:“那楼家的其他人呢?”

白老板唏嘘道:“楼老爷和两个兄弟都在大牢里关着呢,瞧这情形只怕出不来了。”

楼夫人死得一了百了,任谁也追究不了什么。

可活着的人还得接着遭罪呢!

谢锦珠心不在焉的:“活不下去那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