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坟头前燃起一点火光,牧恩蹲在地上烧纸,谢锦珠扶着一块木板迟疑道:“墓碑上写什么?”

季凡靠在树干上懒洋洋的:“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找不到写的也可以空着。”

楼家已经绝了。

下落不明的楼不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大概率也是死了。

下葬立碑,其实都只是谢锦珠的一己之念,往后也不会有人来祭祀。

一处孤坟而已,写什么根本就不重要。

谢锦珠听完有些好笑,摇摇头郑重其事地在木板上写了一行字:楼氏轻音。

楼夫人的闺名叫楼轻音。

简陋的墓碑插好,谢锦珠拿起牧恩临时准备的一些祭品整齐摆好,站直了说:“就这样吧。”

送君千里,至此可别。

再往后,她和楼家就再也没有干系了。

坟头前的人影很快散去,林边的小道上传来说话的人声,不久后就被马蹄和车轮滚动的声音盖住。

一片生来无名的野林子,一处无人问津的孤坟。

夜色来临,雪色和孤影交错的暗处,一道清瘦的身影发着抖地踩空在雪地里,往前一跌,差点直接摔进了早已冷却的纸钱灰烬中。

被山风卷了这么久,这里有人来过的痕迹被摧毁得所剩无几,唯一可清晰入目的:是那块插得极深的木板碑。

“楼氏轻音……”

楼氏……

楼不言跪在碑前,狰狞的手指颤抖着滑过木板上的字迹,刺痛的眼角失控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