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珠有些意外,下意识的:“县衙的内库,这么殷实的吗?”

就沛县这么个小地方,富成这样?

季凡摸了一下鼻尖,微妙道:“谢姑娘,你是不是忘了,柳大人刚端了个钱袋子?”

楼家巨富,金银无数。

这样的大门大户家底厚实,抄算半月都统算不清楚,随便漏出来一点都是骇人的数目。

给谢锦珠的成本兜底,顺手的事儿。

谢锦珠脑中闪过一道模糊的身影,心情复杂:“这可真是最近难得的好消息。”

别的不说,起码保本不亏!

谢锦珠扔下季凡就去找牧恩,等这小崽子笑出来才回到自己暂住的屋子。

她只能休息三个时辰。

从明天早上开始,就要带着人清扫积压房屋的雪减少伤亡,以及开仓放粮赈灾。

只要吃得饱,活下来的人更多。

这一场漫长到令世人震惊的灾厄很快就会过去。

很快的……

可怕的白茫茫中,一个衣着破烂的乞丐蹲在县衙监牢的不远处,艰难地靠着头上的一片屋檐抵挡风雪。

监牢大门森严守卫严密,跟楼家相关的所有人,都被关押在了监牢的最深处。

无县太爷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这是楼家被抄家的第二天。

县衙给出的理由是楼家的药吃死了人。

可死了几个人而已,闹不出这样大的阵仗……

几乎快被风雪掩盖的人唇边泄出一抹讥诮,充斥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道无法逾越的监门,只觉得风雪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