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雪而去,谢锦珠在进村之前还特意找了个河沟子洗脸:生怕自己顶着这么一张脸进村,会把家里的那些人吓着。

村口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守在此处的官兵见到她抬脸露出个笑,客客气气的:“谢姑娘回来了?”

谢锦珠一手制住缰绳,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下马往看守的手中塞了一锭银子:“大哥,村里这几天都还好吧?”

官兵抓着银子乐得龇牙,不住点头:“好着呢!全村都好!”

“你们村的老村长今早上还带着人来给我们送吃的,没有病死的!”

一场凶险至极的大疫消散,整个三洋村为此殒命的只有六人。

其中谢锦珠四爷爷一家占了三个,剩下的人事已尽,天命至此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谢锦珠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对着村口的官兵再三道谢后才重新上马进村。

村里祥和依旧。

厚厚的积雪掩住了大部分的路面,在路上的人也很少。

谢锦珠一路直奔谢家,还没进家门口就听到了一道不太熟悉的声音:“哎呀,这事儿怎么能都听锦珠的呢?”

“锦珠就是个丫头片子,她能懂得什么?”

堂屋内,谢老太闭着眼疑似睡着了。

谢爹和谢大伯谢二伯低头扒拉指甲盖。

王氏和二伯娘则是专心低头做针线。

一个穿着灰棉袄的男人正在口喷唾沫:“现在到处都是在闹病的,药就是命啊!”

“只要把药拿出去卖了,就绝对不愁没人来买,肯定能发大财!”

谢四妮也不住点头:“春生说得对!咱家凭啥把药白白往外拿啊?”

“咱家的银子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就该拿来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