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季凡话说了一半,看到朝着这边圆润滚来的白老板,面露唏嘘:“要不说白老板生意做得大呢,这么讲究礼数!”

兵荒马乱的谁都想不起现在正是年下,白老板愣是一路跪着大拜年过来的!

走一路跪一道儿,那叫一个周到!

谢锦珠听得发笑:“小心别一张嘴把自己毒死。”

谢锦珠说完赶紧迎上去,试图把滚了一路的白老板扶起来:“哎呦我的白老板啊,你怎么这么客气啊?”

“快别拜了,我没准备压岁钱,你……”

“哎呀,我这是摔的!谁给你们拜年!”

白老板气急败坏地拍开谢锦珠的手,瞪着眼说:“我是来帮谢锦珠报丧的!”

谢锦珠面皮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口吻微妙:“这话是怎么说的?”

她什么时候死的?

白老板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站好,对着正在传来锣声哀乐的方向指了指:“听到了吗?”

“楼夫人安排的!”

楼夫人感念谢锦珠的大恩,但无奈恩人已死,难以回报,索性就斥重金给谢锦珠安排了一个风光体面的丧礼。

谢锦珠瞠目结舌地看向丧队朝着城门走来,全场鸦雀无声。

送丧的队伍声势浩大,白花花的纸钱洋洋洒洒。

打头的高高举着谢锦珠的灵幡,上好的棺材紧随其后,敲敲打打。

楼管事一脸哀切,举起一大把纸钱,用力甩向暗沉沉的天空:“谢姑娘一路走好!”

送丧的队伍立马跟着哀乐哭得情真意切,整整齐齐。

谢锦珠:“…………”

在白老板一句又一句的哀叹中,谢锦珠难以置信:“现在办丧礼,都不用通知本人了吗?”

谢锦珠都不知道自己死了,这到底是在哭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