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珠掸了掸袖口的灰:“罢了。”

贪多嚼不烂。

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多了。

在这里的悍匪发疯到天明之前,她必须尽快离开。

谢锦珠顺着来时的路一路小跑,刚跑到马厩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粗喘。

谢锦珠眸子骤然紧缩,小心翼翼地攥着匕首靠近。

“啊……别!别打了!”

这声音……

谢锦珠眯起眼缓缓探头,看清马厩角落中的人心头无声一轻。

石三爷?

谢锦珠步步靠近,可已经毒发的石三爷显然看不见她,抱着自己的手脚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团,挤在杂草乱堆的草料中绝望地喊:“我都按你说的做!”

“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全都听你的!”

谢锦珠余光扫过确定这里没有别的人,试探道:“我说的是什么?”

石三爷呆呆地看着虚空,再次受到惊吓似的咣当跪下去:“别杀我!”

“我以后就是主人的一条狗!抢到的东西全都是主人的!”

谢锦珠眼底渐渐覆上一层霜色,转了转指尖的匕首。

石三爷却像是从虚幻的恐惧中得到了宽恕,早已被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哈巴狗似的说:“好,我去抢!”

“主人要多少,我就去抢多少!”

谢锦珠冷着脸逐步靠近,石三爷疯狂保证的同时,从身上抖落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视线触及信封上的字迹,谢锦珠自心底突然卷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认识这个字迹!

半个时辰后,谢锦珠坐在马车前头平稳赶车。

马蹄匆匆踏破夜色,途中的颠簸也叫醒了被打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