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珠头大如斗,把包子塞到他的手里:“吃。”

“先吃饱了再说。”

竹节虫也不跟她客气,抓住包子就往吭哧往嘴里塞。

谢老太心疼地看着他被噎得往天上抻的脖子,豪横地掏出两个铜板买来了一碗小米粥:“哎呦慢点儿吃。”

“你这要是噎死了,万一有人说我家锦珠下毒,那算谁的罪过啊?”

竹节虫风卷残云继续呼噜下肚。

谢锦珠足足又买了两次包子,才勉强止住了他的口水,剩下的不是吃不起,是真不敢让他吃了。

没噎死也怕一次撑死了啊!

谢锦珠心惊胆战的:“你不是找到你姐回家了吗?你……”

“我姐……”

竹节虫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睛,红着眼说:“我姐死了。”

这回震惊的换成了谢家祖孙三人:“啊?”

谢锦珠难以置信:“找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

谢锦珠说到一半戛然止住。

竹节虫苦笑道:“这世道的嘴是吃人的,我姐姐从翠红楼逃出来,她活不下去……”

左邻右舍的风言风语,家里家外的冷眼讽刺。

字字句句不见刀锋,一言一语带飞的却都是人的血肉。

他姐姐是被救出来后悬梁自尽的。

唯一的亲姐吊死了,竹节虫再无牵挂,彻底成了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

他抽了抽鼻子小声说:“我想出来找个活儿干,可是……没地方愿意要我。”

需要力气的他没力气,需要本事的他没本事。

父母留下的微薄家当,还在赎人的时候典卖得一干二净,他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