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川寄出那封信后,一直在等回信,一个月后,他才收到了叶凌云的信。
信里的内容和刘志说的一样,确实是因为生病赶不上报到,而且家里供不起两个大学生,种种原因,他失约了。
谢海川当即又给叶凌云回了信,让他参加今年的高考,大学里会发补贴,生活费不成问题,并在信的末尾写到他在首都等他。
他还把叶凌云寄回来的二十块钱又寄了回去,让他当做来年开学报到的路费。
叶凌云收到这封信,不亚于是救命稻草,发了疯,拼了命的去争取这一次机会。
叶母从大儿子嘴里听说了上大学不用学费,欲言又止,还是放任了。
她就算对大儿子再不好,再不如小儿子,也是她亲生的,既然不用学费,那就随他折腾吧,地里的活,她还能干。
她和丈夫还干得动,能给小儿子攒钱,至于大儿子,都是命,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县城,时家。
叶荣生躺在躺椅上,收音机放在一旁,两只狗都趴在他两边。
“同志们,我们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推动社会进步……建设经济特区……”
广播的声音激动人心,听得人心潮澎湃,胡荣生放声大笑,笑着笑着泪如雨下,激动的咳嗽不止,佝偻着腰,双手捂住脸。
谢盛世听到动静,着急的站起来围着胡荣生打转,狗崽也是,着急的发出叫声。
许久,胡荣生才平复了心情,拿出帕子,擦掉脸上的一片狼藉。
摸了摸两只大狗,然后撑着它们俩站了起来,精神抖擞的开始忙活。
这么些年,老爷子的厨艺提高不少,这几年年纪大了,胡君山也不让他下厨,今天是个好日子,他高低得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