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润只是觉得喘不过气,听不到自己的呼吸。
“怎么知道的?”他问道。
“是我先问你的。”项翎道,“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跑到这里来?”
璧润沉默了一下。
“因为想见你。”他说。
“还有呢?”
“没了。”
项翎从来都不知道,见自己居然是这样重要的事,值得一个人主动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只有一个理由,才能让生物体做出如此不合逻辑的事。
项翎微微歪了歪头,很认真地问道:“平安,你爱我吗?”
“爱。”璧润静静地开口,甚至没有什么犹豫。
他是有过犹豫的。冒犯者死,背叛者死,违逆者死。他怎么可能如此纵容一个背叛他的女人。
可他的所有犹豫,痛苦,挣扎,都已经全部消亡在了过去的日子里,消亡在了那些明明被她亲手背叛,险些被她杀死,却连碰都无法叫人碰她一下,还要反过来日日揪心于她不肯吃饭的日子里。
他只好放过自己,抛弃犹豫,咽下痛苦,放弃挣扎,遣人放她自由,然后把自己送进东厂厂狱,在下人的蚀骨惊惧中里熬了三日的大刑,叫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被伤口覆盖,叫她绝无认出他的可能。这样,他就可以借一个干净的身份和她在一起,欺骗她一辈子。
他失败了。
没有一辈子。
他失败的时候,身上的伤口甚至都还没有长好。
听到璧润的回答,项翎一点意外都没有。
她没有爱过其他个体,但她见过自己父母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