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庆与两名捕快的响头更是只多不少,生怕大好的性命就只至今日。
平安显然并无应付几人的耐心,对县令诚惶诚恐的歉意视若无睹,倒是低下头,看向了县令身后的小小捕快。那是清晨带走项翎的那个捕快。
“早上,我曾说过,不要给她上铐吧。”平安看着他,忽然缓缓地开了口。
这是这名捕快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听到这样的大人物说话。
头顶的声音平缓,却字字都浸满了沉重的压迫感,仿佛悬在脖颈上的虎头的铡刀,又仿佛嵌在喉咙间的怪
物的利爪。
捕快无意识地发起抖来。他想起,在带走他们二人的时候,这位大人确实曾下过这样的命令。那时,虽不知这位大人的身份,他仍被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给震上了一震,回过神来,却反而嫌丢了面子,不仅没听他的话,还色厉内荏地推搡了对方两把。
这事,他根本就不敢细想。
他语无伦次地张口:“小人……小人该死,冒犯……冒犯……大人……”
“我与你说的,是你给那女子上铐的事。”平安微微皱眉,纠正道,“与冒犯我有何干系?”好像他根本不在意他那时的冒犯,从头到尾。他就只在意他按章程给那女子上了镣铐。
“你没见到,她的手腕被压伤了吗?”平安低眼看着他,抬起足尖踩在对方伏在地上的手腕,眼眸冰冷,“若在过去,你这手,已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