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次入狱,该是凶多吉少的。衙门未曾审问便已拿人,问罪开口
就是命案,这是明摆着要把死罪往他们身上栽。
寻常小民,此时早已是慌不择路,痛哭流涕,求告无门。
可平安却似乎一点也不慌张。
一进门,他就对项翎说了个小谎,叫她暂且放下心来。现在,他抱着项翎,松弛地靠在县衙牢房粗糙的墙壁上,低眼看着她睡着的脸,腿随意地撑着,见不到半丝慌张。
这么一通折腾,时已至正午,几线日光透过狭窄的小窗落在地上。
远远的,有鼓声重击,而后归于平静。
再后来,地上的日光微微偏移,有数人步履匆匆,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赶来了此处,很快出现了牢房之外。
为首的,竟就是这里的一把手,这衙门的县令。
对方脸色已然惨白,对着牢房屈膝就跪,脑袋往地上连磕了几下,一时连话都没能说出来。好容易捋直了舌头,他正要开口,就被平安以手势噤声。
对方以眼神示意了怀中熟睡的女子,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一个眼神,县令就意识到自己太没眼力见儿,噤在了原地。
跟县令一道儿来的,是那两个将项翎与平安带回来的捕快。两人早已竭力迅速地开了牢门,而后跪在了县令的身后,低着脑袋,身子打抖,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