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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这样想的,秋菊却显然并不能理解她的话。尽管二人在物种上并无差别,思维鸿沟却犹如天堑。

倒是平安,在旁随口问了句:“你不是不高兴吗?”

是的,秋菊并不高兴。她确实认为自己应当报答鬼手大恩,却当然不愿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牢笼。

所以,她可以以自由相报,却一定会很不快乐。

以平安对神医鬼手的了解,这也是鬼手忽然发起脾气的原因。鬼手看出她因留在他的府中而感到很不愉快,于是也感到了不悦。然此人性情犹如孩童,许多时候自己也无法辨明自己为何不悦,只会遵循本能,如婴孩一般撒气胡闹,大发雷霆。

倒是平安识人向来极其精准,常常比当事人自己更能看清自己。

秋菊被他说中,回应道:“我确是不愿,可……毕竟是此等大恩。何况,鬼手大人是天下闻名之人,而我们不过平头百姓,开一家小小的客栈……”

“你不高兴,就不要做。”平安平淡地说道,好像说出的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的事。

好像他能够轻而易举地保护他们所有人,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出身南风馆的,身不由己命如草芥之人。

秋菊不由得看着平安。

说来,她至今都想不明白,平安究竟是如何让她如此轻易地离开无名府的。

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巧舌如簧的说辞或是精妙绝伦的技巧,只三言两语,鬼手便任由他们离开了。

个中关节,秋菊实在是想不明白。试图询问,平安也只是随口搪塞——他似乎对除项姑娘以外的所有人都有一种不易察觉的爱答不理。

实际上,项翎也在思考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