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今日这一整日,都填满了她死也不敢去想的场景。
秋菊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生出了些许好奇:“那一位……是要治什么病,竟如此心诚。”
“就病呗。”鬼手随口应了一声。他这人百无顾忌,唯有在行医上有那么点边边角角的职业素养,并没有将患者之病症诉之于口。
早在去年,张云庆就找上他了,要他治“男人之隐疾”,也就是不举。他对医术百无禁忌,对这当然也有所研究。甚至普天之下,确实只有他能将此等隐疾根治。可他嫌治着恶心,一直没点头。
这人便着急得很,讨好他的花样想了无数,自然也数次提到过倚翠楼,说要请他玩乐。而他哪里会看得上青楼妓所腌臜之地,自是嫌恶地拒绝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事情莫名其妙还是回到了最初。他真的从倚翠楼赎买了个女人,也真的答应了给人治。
想到要治那玩意儿,鬼手撇撇嘴,一脸厌恶,疑心自己是脑子坏了,竟应下了这种事。可转头瞅了一眼秋菊,莫名其妙的,他心里倒也没生出什么悔意。
罢了。总缠着也烦。
张云庆离开无名府,上了车,喜形于色。
他总算有门路攀上此等高枝了。
也是他运气好,竟意外得知,神医鬼手便就是“那一位”——权倾朝野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人人闻之丧胆的东厂怪物,璧润大人——的专用医师,二人交际甚是频繁。
他在商场纵横,仕途却不顺,打点的银子散去千千万,却犹如石牛入海,升迁之路是举步维艰,求路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