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来到这里的原因,甚至是她最初选择进入低级文明管理局的原因。
可是她一点也没有保护得了他。
反倒是他,用他仅有一次的,连一点点意识备份都没有的生命拯救了她。
就像当年,她的父母用他们从未进行过意识备份的生命保护了她一样。
心中最鲜血淋漓的往事如海啸般袭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无法思考,无法呼吸。
直至此时,忆柳一点一点地为她梳理逻辑,从压住她的巨浪里撬出了思考的缝隙。
“那是因为,你很难过。”忆柳看着她,“不是因为有什么事是你的错,而是因为友人的逝去会让你感到难过。”
忆柳伸出手,轻轻地捧住了项翎的脸:“哭出来。”
“……什么?”
“难过的时候,应该做的不是自责,而是哭出来。眼泪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而存在的。否则,人为何要会哭呢?”
忆柳摩挲着项翎的脸颊,很认真地重复:“哭出来。”
这很奇怪。
他的话,就好像打开了一个阀门,打开了一个被项翎不自觉忘却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