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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谢幕,璧润便也终于收回了视线,行礼告退。

赵昱紧紧地抿着嘴,叫住了他。

“璧润,”他竭力提起力气,站直了身子,“我斗不过你,我愿赌服输。可你便是要害我,也不能给我此等罪名!”

他定定地看着璧润:“便就是说我无能,说我暴政,说我不配皇位,你也不可说我……弑父!我……我便是身死,也不会伤害父亲!”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父子深情如铜墙铁壁,愿付出一切保全对方。对所爱之人,守护尚且不够,怎可能会背叛。罗织这般罪行,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璧润看着他。

直至许多年后,赵昱回顾今日,都疑心自己是否是生了错觉。他似乎真的看到,有那么一个瞬间,那个怪物一般的男人,眸中似乎是浮起了一抹明显的艳羡,又像是被极真切地刺痛了一下。

可只是定了定眼睛,面前的人便又是那副惯常的冷淡而无甚神色的模样了。

“妇人之仁。”薄唇开合,男人的眼睛冷冷地望着他,“便就是最信任,最亲近的人,也会背叛。陛下如今知道了吗?”

他凉凉地勾起唇角,勾出一抹讥诮:“你连污蔑自己之人,都杀不了。”

赵昱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因为寒冷。

赵昱以为,秦耿的声音就已经足够冷了。在认定他弑父篡位之后,那位身经百战的统领声音里沁满的恨意,足以令尚且稚嫩的少年胆寒。

所以,赵昱从未想过,他还能听到更冷的声音,见到更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