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痛苦会终永远停止,烟消云散。
在她亲手让他用生命偿还自己的罪孽的时候。
项翎醒来的时候,目标个体1139仍旧在她的怀中。
这是很少见的事。考虑到目标个体1139的整体作息周期起码比项翎早了几个星际时,项翎通常只会在午饭时见到目标个体1139。彼时,对方已经结束了半日的工作了。
哪怕如今生了病,1139也从未懈怠工作,绝不会在本地恒星已经照亮整个半球时仍旧卧在床榻之上。
项翎将今日的反常理解为,目标个体1139病得实在太重了。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已经见她醒来了,从来不会将睡眠周期拖得太久的目标个体1139仍旧选择与她一同卧在床上。
今天的他,没有忙碌,没有工作,没有像任何一个往常。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很难受吗?”遵循群体生物的交际礼仪,怀疑1139病情加重的项翎关切地问道。
目标个体1139没有回话。他只是微微靠前,把柔软的嘴唇印到了她的额头上。
让生病的个体注重休息是群体生物的基本礼仪。
项翎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可是,当宇宙中最符合你审美的美丽生物主动亲吻了你的额头,试问谁能够对此无动于衷呢?
项翎几乎是本能地回应了他,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因生病而体温升高的目标个体1139是淡红色的。他半边白皙的脸颊持续性地泛着红色,另半边混沌而毫无生气的肌肤也因高热而透着难得的色彩,添上了几分少见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