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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多宠爱这项姑娘,府里但凡脑子没少的都知道。

前头这姑娘才说了点给大人少添麻烦的话,后头大人就冷了脸,视线往他这边扫,又问项姑娘“谁教了你什

么“。

这是怕底下的人不长眼,不知道有的规矩该说,有的规矩不该说。而在这位项姑娘面前——

所有的规矩都不该说。

想通了这一节,福康的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恐惧,而是有点委屈。不带这么看不起人的啊。他是什么人,在大人身边贴身伺候了好几年还好好地活着,愣是从有点小聪明活成了个人精儿,他能看不出这么基本的道理吗?他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简直像是在质疑朝上的大儒不知道“一二三”的“一”字儿怎么写!

福康正委屈着呢,项翎在床上换了个姿势,一眼就瞅到了门口的福康。

“嗯?你一直站在那里吗?”项翎很惊讶,“你生病才好,不该站这么久。”

这话说的,他哪儿能不知道他不该站这么久。他不知道,他屁股上一直疼着的伤也知道。

这不是大人没让他走吗?

说到底,谁会在暗影幢幢的怪物面前趴得懒懒散散,言行恣意随心,还很讶异于他人的小心呢?

福康想,这位项姑娘的心中恐怕永远都是鸟语花香的吧。

目之所见皆是明媚的阳光,不知痛苦与杀戮为何物。

项翎亲自发了话,那结果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