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因为没有看住那位一人之下的大小姐,让她看到府内寻常的刑讯场景,所以被摁到地上挨了上百板子——这实际上已是意料之外的恩泽了,福康可本以为自己会见不到明日的朝阳——在床上趴了大半个月才勉强能下地之后,福康就已经对与那位大小姐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他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重新上任的第一天,他就在与季青临的交接中听到了离奇到离谱的消息。
“病了?”福康顿了顿,消化了下情绪,才能继续开口,“……因为,晚上与项姑娘出门散心,把外裳给出去,所以……给吹病了……?”
“是。随行的侍卫是这么说的 。“季青临道,“宫里的御医亲自来看,诊出是受了风寒。如今还烧着。”
“只是吹了风,当也不至于烧起来……”
“说是外裳厚实,脱去后只余了里衣,甚是单薄。”
福康反复张了张嘴,嘴边的话在“就不能早点回去吗?”和“就不能给她吩咐件衣服吗?”之间反复犹豫了很久,最终在激烈的求生欲望之下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说到底,他们私下议论主子已是不对。若不是此事实在太过离奇,以他过硬的职业素养,他一开始都不会继续这个话题。
他这屁股可还疼着呢,目前还没有勉强保住了屁股反而不要了性命的打算。
“知道了。”此时,福康也终于彻底忆起了自己的职业素养aka保命本钱,收起了震惊困惑等等不该有的神色,点了点头,“多谢季管事这些日子的代职了。”
“不必。该是在下多谢福总管给了在下在大人跟前露脸的机会。”季青临客气地躬身。
他这话说得可谓是真情实意。福康这大半月的缺位,给了他太多接近璧润的机会。只可惜,璧润实在太过谨慎,机要密函一概只在住处,从不容人单独进入。便是他替了福康的班,也没能寻到机会碰上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