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页

怎么会有人觉得万事都是自己的错,觉得自己卑贱微不足道,又习惯性把别人看得比自己重要那么多呢?

哪怕是被断定有这类心理障碍的项翎,竟然都被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项翎没有为其他人提供心理咨询的资格证书。她不应该这样做的。

可是,她却鬼使神差地掰开了忆柳的手,单手捏住他的双腕,把他按到墙上,强硬地禁锢他的自由,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真的不能再这样评价自己了。”她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很重要的。你对其他生命而言也是很重要的。

“每一个生命都是很重要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卑贱的生命。

“哪怕是被你们吃进肚子里的生命,也是在一板一眼地完成物质循环,对这世界而言是有意义的。

“但无理由的杀戮……无理由的杀戮,永远都不是有意义的。

“任何生命都不应该被无理由地杀戮。

“有智生命更应当拥有尊严地生存。

“这是生命的权利。每一个生命都很重要。”

她看着忆柳。

“你是很重要的。”

她的举动,与其说是认真,不如说已经呈现出一定程度的偏执甚至是攻击性了。

忆柳理应被吓到的。他理应柔弱到对他人的一点点攻击性都犹如惊弓之鸟。

可他却看着项翎的眼睛,阅读着那里面的坚持与偏执。

多么不着边际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