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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本金瓯缺放出去,会得罪谁呢?

她都不敢想。

而且显然,楼欣月这次,可不是只打算让这话本在南边流传的,她还把雕版给带去了。

这说明什么?

楼欣月要整个大的。

贺先生心里也在琢磨着。

从前跟着那任大背井离乡,贺先生就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回这边了。

本以为安心认命,就能在那边安稳过一生,谁知道人心难测,世情如刀。

到头来,若不是有楼欣月这个没半点血缘的大侄女搭救,她此时的坟头草都要过膝了。

去年归乡,当时的故人,有的已死,有的穷困潦倒。

当年的那些恩怨,什么继母继妹,什么易嫁换亲,此时再看,都觉得恍如隔世。

百般算计又如何?

到头来,能耐不足,还不是守不住?

反倒是她,半生孑然,一只秃笔,写我所想,画我所见,换几斗米粮,逍遥自在,清清静静,了此一生。

又有一二小友,才气纵横,侠肝义胆,胸有丘壑,她不过是从旁观望,也觉得少年意气,当该如此。

楼欣月整个大的就整个大的。

她只须将报社守好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