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无忌来送行,倒不是为送楼家姐俩。
原无忌自从受伤跛足之后,性情就跟从前大不一样,不喜与人交际,虽然后来慢慢地也略有恢复,但也没恢复全乎……
对其他人倒还罢了,对年轻女子,甭管已婚未婚,都是面无表情的一张冷脸,避之唯恐不及。
至于婚事,大概这两年之内,原父原母都甭指望了。
原无瑕有回跟楼欣月私下里闲聊,就打趣道,说是自家大哥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一看到年轻女子,就觉得心机深沉,不可接触。
原父原母也怕勾起他的伤心事,因此并不在婚事上头逼迫,只打算过上两年,再去寻访一位温柔淑女,哪怕家世差一些,只要人物好就成。
而他们自家人闲谈起来,对楼家姐妹俩,都是大为佩服的。
原无忌还特意交待了自家商队,路上对楼家人要格外关照一二。
原无瑕拉着楼欣月偷偷道,“楼先生,这一路尽管放心,护卫和镖师们都是好手,还有啊……”
原无瑕悄悄地朝队伍里望了一眼,呶了呶嘴,示意楼欣月去看。
楼欣月跟着不动声色地暼了眼,瞬间怔了怔。
原来队伍当中,正有一位年轻男子,在和同伴们一道检查着马车。
这一行队伍,足足有二十辆马车,八十多号人。
这些人里头分了两拨。
一拨是原家的伙计和护卫。
另一拨是请的栖云城中的镖队。
镖师们身穿黑色布衣,青色要带。
而原家的伙计们则穿的是灰色布衣,青色腰带。
不管是哪一拨人的装束,都是样式大路,颜色也不起眼的。
毕竟,千里跋涉,只为求财,不是一路上显摆衣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