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进了包厢,便弯腰行礼,大气不敢多出。
百味茶馆后厨里,一个伙计端着喝空的茶壶来添水。
添罢了水,他便去寻了管事。
“丙字三号包厢里,那位客人,似乎是有些怪。”
他们这包厢所费不少,有城里独一份的新戏能看,一般都是全家或者几位好友包了来看稀奇,或者是商家之间的文雅应酬。
很少有一个人包了来坐着,似乎对新戏的兴趣不大,而且那神情,就仿佛死了爹一样,没有半分的笑影。
跟他们这里常见的那些戏迷书迷的表现,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就像是羊群里头,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头狼!
管事的听了,自然不敢大意。
赶紧让人偷偷请了茶楼里的几位武师过来。
“这个人的口音,听起来倒像是京城的,不像是戏迷,也不像书迷,阴沉着脸……请几位在二楼多留心,免得万一是来找碴的,闹起来,惊了客人们。”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楼里请的这几位武师,拿的是这一行头一份的月银,平时就是镇场子,又不需要做别的,在本城里敢到百味茶楼里挑事的,那是少之又少,只偶尔有几个喝醉了撒酒疯的,也不过是用点巧劲扶起给弄到安静之处,待他醒了便好。
如今真的有可能会有不长眼的来闹事,那他们自然是
义不容辞的。
刘师傅就在此列。
毕竟,丙字三号包厢离乙字号包厢不远,而乙字号房又都是订给女眷的,这一片,就是刘师傅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