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镖师年轻时就守了寡,娘家有两个弟弟,弟弟们早就成亲生子,如今也都到了要给侄子们说亲事的时候了。
刘镖师回归娘家后,就一直在长兴镖局走镖,挣的银子比娘家所有人的工钱都高,平时遇上什么大事小事,她出银子从来都没含糊过。
但这两年几个侄子眼看着相继要办亲事,这花费自然不小。
两家弟弟弟媳都打起了刘镖师的主意,而且还想着把对方给挤下去,好让刘镖师把攒的银子都给自家。
于是两家争来争去,很是搞出了一番膈应人的小动作。
刘镖师索性就在镖局长住,只在年节时分才回趟娘家。
也是刘家的老父老母在几年前过世了,不然两个弟弟挟持着两个老的,跟她要这要那的,她还不好拒绝。
但她在镖局长住也还是有烦恼。
动不动就听人提起她膝下无儿无女,不如早做打算,要么再嫁一户有儿有女的人家,要么就从弟弟家过继一个年纪小的,好给她养老……
不然等岁数上来了,再也跑不动镖了,该怎么办呢?
听到这些话,她就觉得不入耳,压根不想搭理。
她对养个抱来的孩子,那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两个弟弟,小时候还就是她看大的。
调皮捣蛋吵闹得紧,实在是烦人,又总耽误她练功夫。
她有时候想着教他们一招两式吧,将来也好有个吃饭的本事。
结果这两个家伙那是一点苦头都吃不了啊,还向爹娘告状!
这不,她年前收到徒弟楼赛郎的信,想了又想,便趁着这回走镖,到楼家来看看。
看楼赛郎说的,让自己来楼家长住,将来徒弟给养老的话,是随口说说呢,还是虚情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