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柴房门前,就见房门大开,那老不死地靠坐在破木床上。
两个不知道哪儿来的表妹,一个端起碗喂那老不死的吃。
另一个则放下包袱,从里头抖出新置的衣衫来,显然是要给老不死的穿的。
她只觉得阵阵心疼,恨不得立时上去抢下来。
但这两位“表妹”看上去都不太好惹的样子,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酸溜溜地说上几句。
“表妹一片好心,可惜婆母这病,怕是才穿上,就又要换洗了。”
“可怜我这做儿媳的,这大半年洗洗涮涮,忙里忙外,一双手都不成个样子。”
“表妹日后若是能每日都来帮衬,倒真是我们的福气了!”
来探望一回,买些吃的用的,说几句漂亮话,可有多么轻松?
倒显得他们这些儿子儿媳不孝一样。
有能耐就把这老不死的给接回去养老送终!
哪料到,那个看着年长一点的表妹,却是走了出来,笑吟吟地跟她商量。
“任家大嫂,表姑如今病成了这副模样,住在这后院柴房里,虽然清静,可倒底不利于养病,能不能给她换个屋子?”
楼欣月心里冷笑。
这任家一家子,竟都是冷血动物吸血鬼。
贺秀贞养家十几年,才有他们一家子有吃有住,如今不过是不能再挣钱了,就把她丢到后院柴房,一天只给送一碗稀粥,衣裳没得换洗,就只能臭着,这不是存着把人熬死的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