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任贺氏开始写话本以来,任家的家计,就主要靠着她写话本得的银子。
任贺氏病了以后,时间一长,家人的照顾就有些不精心起来。
但来了镇上,离开了王家书铺,姐妹俩随便寻了个饭铺子吃饭,正好赶上那开铺子的老板娘是个爱八卦的,楼欣月不过随口一提,老板娘就把任家的事说了个底朝天。
“那任贺氏也是可惜了的!原本可不是咱们镇子上的人,是南边人氏。”
“是那任大早年去南边做买卖,不知道怎么地骗回来的媳妇,识文断字,秀秀气气的,听说还有好几样金首饰当嫁妆哩!”
“那任大也是亏心,原本在咱这边就已是成过亲,只是先头的媳妇早死,给他留下了个小子,由他爹娘管着,他把任贺氏带回家来,才知道他成过亲,不光是个二婚头,还有个前头生的小子呢!”
“可这人已经骗回来了,还能怎么着呢?”
“那任贺氏想是在家里娇生惯养的,那些家里家外的活计,竟是样样不成!”
“当初任家的老婆子,可是在家里天天骂这新娶的儿媳来着,还是镇上的媳妇婆子们劝她,说是也不能待这新妇太严了,不会做活慢慢教就是,不然把人骂跑了,上哪里寻这样不要聘礼的媳妇呢?”
“这不,过了小半年,任贺氏倒是什么也都学会了,待前头的继子也不坏。”
“可惜就是命不好,怀了两回身子,都掉了,后头就再也不能生了。”
“还好,这老任家已经有了儿子,倒也不强求任贺氏再生。”
楼欣月将那老板娘说的八卦听了个七七八八,这才离了小饭铺,坐上马车往任家来。
她已经知道这任家的儿子不是任贺氏亲生的。
这会儿再听任家儿媳的骂声,心里不由得直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