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识几个字,也想学着写话本……”
她瞄着楼欣月的神色,看到对方既没有嘲讽,也没有不悦,这才继续说下去。
“可是我试了试,只写一个开头,就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 。”
“因此厚颜想来问问姑娘,写话本可是有什么诀窍么?”
杨氏说到这儿,忙从带来的包袱中取出一双鞋子。
“前几次过来,见姑娘忙得很,怕是没有工夫做这些针线活计,因此做了双鞋子给姑娘,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她这般说着,其实心里也是忐忑。
她出身不堪,幸好遇上陆先生这样念头通达的,才算是有了栖身之地。
在陆家有吃有穿,家务有姐妹分担,自然也是有不少空余工夫的。
杨氏年过三十,柳氏二十有八,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看陆先生的模样,似乎也不为这个着急,说是再过两年,还有没有孩子,就去远亲家里抱上一个孤儿回来当养子。
柳氏听了这话,便常往那几家亲戚里去,就想选出未来的养子。
杨氏却没有她这般上心。
不是亲生子,哪里能养得热乎呢?
倒不如趁着年轻力壮,做些喜欢做之事,也算是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自打她猜出雪月居主人就是楼欣月这样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后,她就仿佛在迷雾里见着了烛光。
她原本在青楼就学会了识字,跟了陆先生后,陆家的藏书也有近百册。
经诗子集她看不明白,看一看话本和野史之类的,还是可以的。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也会在陆先生的指点下,练一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