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可是常来姨母这儿做客的。
因此院子的布局他也熟悉得很。
很容易就又施展爬墙爬树神技,翻越进了院内,然后又摸到了姨母住的堂屋。
他这人记性好,记得姨母卧房的后窗外,有一棵梅树。
他就从那棵梅树上爬到了窗子上,偷偷地潜了进去。
当然了,如果这卧房的主人是别的妇人,那他这行为肯定不地道。
但一来,他现在顶着的是宁小姐的壳子,二来,那是他亲姨母,小时候还常抱他来着,跟他亲娘也差不多了,因此倒也没必要过于拘泥。
更何况这会儿卧房里亮着灯,还有说话声,显然姨母并没入睡,也没有更衣,正在跟身边的婆子说话呢。
这婆子他也认识,正是姨母的心腹。
他就想着等婆子说完了话,出去了,他再出来跟姨母说事。
毕竟,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也只能跟亲姨母说了。
于是他就藏到了床帐之后。
可是他听到了什么?
他那位温婉慈和的姨母,竟然在吩咐身边的婆子,给有孕的通房悄悄下药?
他忍不住深吸口气。
心里想着反正姨父已经有嫡女和嫡子,两个嫡子还都是姨母生的,庶女也有两个了,宁府里有五个儿女,也足够了,通房生不生的,好像也确实是该主母做主的……只是他心里那个姨母的形象,似乎有些崩塌。
但这还没完,姨母因为一支金刚石头簪,居然说到了他娘!
林公子那是越听,三观越崩塌……如果他知道什么是三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