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亭一路已挂了不少风灯,昏黄的光芒渐渐照亮四周,有飞蛾扑着灯火而去。
灯下敞亭里却点了一座驱蚊香炉,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在夜风中闻着心旷神怡。
叶子皓请师长们入座之后,就有小厮过来俸茶,又摆上了几样时兴瓜果和一盘绿豆饼。
“从圣旨颁下到辞官、衙门安置、搬家,都没有一天时间,这般匆忙竟然还有这般安稳的生活状态,真是不容易,也足见你夫妇二人的处事能力。”
齐老院长端着茶喝了一口,发现竟是梅花茶,端着茶杯就感慨起来。
纵使有着半生阅历,他也仍是替眼前的年轻士子抱不平。
“恕我说句大不敬的话,圣上此举实在有欠思量,若有商量之心,断不至于迫人到这般地步,这样年轻有为的官员走了,是朝廷之痛,是天下之失。”
许先生在一旁拧着眉,忍不住开口。
“抱怨有何用?”齐老院长瞥了他一眼,叹道,“你便说一百句大不敬的话又能改变这件事么?”
齐老院长说着又看向叶子皓,见他表情自若,竟丝毫不因刚才他们的不平,而露出丝毫波动。
他就甘心这样的结局吗?
“子皓,若皇上撤回这道圣旨,你可还会留在那座衙门?”齐老院长试探地问。
见叶子皓神色不动地摇了摇头,连忙说道:“中午我们得知这件事之后,就派了那帮小子到外面打探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