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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好久没开荤腥了。

前些天去河里摸的鱼虾, 他没舍得吃, 跟村民换了一点米,正好家里没米。

他爹妈是年后去湖里打鱼掉湖里淹死的, 那时才二月初,隆冬未过,气温在五度以下。

湖水更冷, 人掉进去,哪怕是水性再好的人,身体也会因为瞬间接触到冰冷的环境而应激变得僵硬。

更何况他爸妈还穿着厚重的棉衣,棉花最能吸水,原本两斤重的棉衣棉裤,一进入到水中, 估计能立马变得十斤重。

冰冷刺骨的湖水外加厚重的棉衣, 让人在掉进水中后,挣扎都来不及, 就这么被活活拽入湖底。

陈洋爹妈死得早, 稻谷都未来得及种,家里只剩一袋去年的陈米和一袋种谷,再外加米缸里的半缸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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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家里的米越吃越少,陈洋犯起了愁。

他虽然也干农活, 但也只是充当一个搭把手的角色,因为他平时要去镇上上学。

要他从育秧苗开始,抽水、耕田、插秧,再施肥、打农药,到最后收割、打谷、砻米,这些他一个人做实在力不从心。

等最后一碗米吃完后,他开始乞讨生活。

挨家挨户,让人赏一碗饭吃。

起初村里的人还会出于善心接济一下他,施舍一碗饭给他吃,但接济一两回,大家就不太愿意了。

这年头大家都不太好过,平白地把饭送给别人吃,那就意味着家里人要少吃一碗饭。

陈洋也看出了村民的不乐意,他今年十三岁,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开口乞讨已经是他放下脸面的最大限度了,若对方还不情不愿,甚至恶语相向,他也不会再低三下气地祈求。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更有尊严的另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