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他才得到半刻的喘息。

寒息沉默，他转过身，没再看莫将军，负手而立。

“寒国的仇，本王会报，但不是现在。龙武军，也绝不是被你利用复仇的兵器。”他抿了唇，“你被左相利用了复仇之心，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让本王跟你走。”

这下轮到莫将军沉默了。

半晌，他苦笑道：“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莫将军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殿下什么时候得到的龙武军？”

寒息远远站着，也没瞒他，道：“龙武军本就是母后的兄长舍弃大千的仕途前往寒国训练的一支军队。”

所以，在得知了寒息的身份之后，龙武军自然会自己找上门来。

而且…

“号令龙武军的玉符，早就被母后送到了大千女帝手中。”

所以，与其说是寒息收服了龙武军，倒不如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原来…如此。”

终究是他一错再错，将一盘好棋打了个稀巴烂。

轻声呢喃之后，莫将军停顿了许久才开口，语气里似乎寒息还是他的主子，还是他一直以来敬仰敬重的人。

“希望殿下能记得自己的初衷，能不忘今日的誓言。倘若有一日寒国的旗帜再次插到北都城墙上，末将哪怕是九泉之下，也心安了。”

对于莫将军的话，寒息并没有任何表示。

他平静地听完后转身，看了莫将军一眼，随后迈着步子离开了。

在他要踏出莫将军视线范围之内的那一刻，莫将军问他：“末将可否求殿下一件事情？”

他没有说出口，但寒息猜到了。

他步子只停顿了一下，随后扬声：“莫家不会因为你的过错而出任何事情，但莫美人执意要为你的过错到青云观用后半生赎罪。”

有了寒息的保证，莫将军到底是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