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心底清楚,可她就是有些舍不得。

父皇病重,她在朝中孤立无援,本就举步维艰,若是寒息一走,她只怕要被那群大臣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

这一仗,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轻则几月,重则三年五载。

许是看出来小丫头的情绪,寒息道:“京城我已嘱咐连老与工部尚书,他们会辅佐你。你切记在我回来之前,拖住左相的动作,不要让他找到机会兴兵逼宫就是。”

白允一一记住心里,与寒息不舍了好久,两人才分别。

原因无他,寒息还要去军营点兵。

城郊的军营不止养着御林军,更多数是大千的军队。

数十万的人马,皆以寒息为首。

就是左相和皇帝的旨意,只要与寒息的命令有所冲突,那群人会毫不犹豫选择听命于寒息。

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白允跟寒息说了会儿话,心情不怎么舒畅,去了皇帝寝宫侍疾。

安公公正在给皇帝喂药,见她来了,忙把位置让出来。

见她神色恹恹,安公公试探着开口:“公主可是在为北境一事心烦?”

白允坐到床边的绣凳上,看着禁闭着眼睛,脸色青白的皇帝,叹了口气。

“父皇病重,寒息又要领兵出征,这京城里本公主能用得上的人不多,怕就怕左相会借此机会一举兴兵拿下京城,等寒息再回来时,木已成舟,他也奈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