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公公。

“公主,王爷,奴才可以进来了吗?”

寒息来了之后,就让宫中的奴才都在门外候着了,是以白允醒来都没有看见伺候的人。

直到安公公提醒,两人才回神过来,微微退开,白允从绣凳上一下子站起来,腿部发软,一时间没有站住。

好在寒息伸手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稳了才松开。

她忙理了理自己压出褶子的宫裙,抬手一抹眼角,全是惺忪睡过的证据。

她有些尴尬。

所以方才自己就是这样在寒息面前哭的吗?

好丢人啊呜!

白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寒息已经扬声:“进来吧。”

白允身子一怔,刚要说些什么,安公公已经推门进来了,他手中还托着皇帝的药碗。

药碗一被端进来,发苦的药味就弥漫了整间寝殿,这让白允不禁皱了皱眉。

她抬手掐着眉心,意图遮掩自己的不自在。

好在安公公并没有注意到她,只是端着药碗走到两人跟前,“陛下该喂药了。”

顿了顿,安公公又禀报道,“奴才去了青云观,只是娘娘不愿见奴才,只说她若有空,会回来的。”

白允失神,手也从眉心垂了下来。

她闷闷“嗯”了一声,从安公公手里接过药碗,“劳烦公公把父皇扶起来,本公主来喂药吧。”

安公公应了一声,配合白允扶起了皇帝的身子。

白允轻轻搅着汤匙,等药吹凉了才喂到皇帝嘴里。

好在皇帝虽然意识昏迷,却还是有吞咽动作的。

虽说有药从嘴角溢出来些,好在也是喂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