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坐在皇帝床边的绣凳上,眼眶微微泛红。

她将脸贴在皇帝的手心里,声音都带着哽咽,轻喃道:“父皇,儿臣不明白,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呢?”

若是她能再重生早几年,是不是就能避免认识钱文旭,避免与父皇母后作对,避免左相如今的势大了?

可是这种带着如果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就像前世白允死的时候,也是真的没想过,还会重生。

眸子湿润,白允控制不住自己淌落的泪珠,贴着皇帝的手心哭了会儿,这才把皇帝的手放进被子里。

她趴在床边,想着前世的事情,思绪混乱,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感觉一只大掌在她发上轻抚,她愣了一下,以为父皇醒了,忙抬头,却只看到了寒息。

她鼻尖一酸,心里莫名委屈。

“寒息…”

他沉声“嗯”了一声,手上动作只顿了一瞬,就接着抚摸她的头发。

白允从床上爬起来,坐在绣凳上时间久了,腿有些发麻。

她没说话,只是将手放在腿上,垂头看着自己纤白的手掌,声音沙哑:“为什么,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弥补犯下的错事了,可结局还是没有改变…难道,我真的做不了什么吗?”

那她重生的意义何在?

睫毛颤了颤,白允仍是想哭。

寒息似是明白她的委屈,没说话,只是将她揽到自己怀里。

白允顺从地抱着寒息的腰身,听见他安慰的声音。

“你很努力了,这件事错不在你,无需自责。”

白允清楚,可她控制不住内心委屈翻涌的情绪。

“我以为,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孝敬父皇母后的,可父皇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