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马车停在城外的送别亭处,良嫔一身素衣裹着,身边只带了那个忠心的老嬷嬷。
她看着残缺的月牙,眼睛也餍足地眯了起来。
“此后就需良嫔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白允对良嫔没有什么感情,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厌恶,只是比较欣赏良嫔这种拿的起放得下的潇洒吧。
良嫔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公主也要照顾好自己才是,对付左相虽然重要,可也别辜负了身边的人。”
良嫔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寒息。
寒息没说话,只是盯着白允的后脑勺。
白允自然知道她身后站着的是谁,想起那铺天盖地的独属于某个男人狂娟的气息,以及唇瓣上的温凉感。
她耳尖红了红,没扭头去看。
夜里有凉风吹过,白允皱了下眉,耳尖的燥热也很快随着微风褪下。
“你庶兄一早便被父皇处死了,本公主确实有些无能为力。”
她本以为良嫔会伤心,却没想到良嫔仍是潇洒地笑了笑。
“天地之大,又何必为了儿女情长拘束。兄长死了,我对这世间的情爱也没什么期待了。此后也只想历遍山河,看一看以往没看过的大千国风景。”
白允笑了笑,如果有机会,她也想亲自去走一走看一看。
“那就祝你一路平安。”
良嫔笑了笑,想到什么,规规矩矩地给白允行了一礼。
“自此拜别公主,愿公主所盼,皆能达成。”
白允眼眶莫名一热,不知是想到了前世还是想到了今生,只觉得鼻尖突然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