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捏紧了袖角,粉嫩圆润的指甲掐进肉里,似是感觉不到疼痛。

原来,钱文旭一早就准备好了。

他甚至连退路都准备了。

攥紧拳头,白允眼中一点点被寒冰侵蚀。

糖心很少看到这样的公主,有些担心,“公主,不然您就跟陛下实话实说您不喜欢钱公子,让陛下给您退婚好了。”

白允苦笑,哪有那么简单的。

左相势力明面上的几个大臣控制了户部,大理寺,礼部,工部。

哪怕工部左侍郎韩青被她绊倒,可工部仍有左相的人在。

除却这些大臣,还有一些不明显的大臣也是左相的人。

她依稀记得,京兆尹最后也是投靠了左相,为左相办事。

这也是为什么,她今日将京兆尹驱逐出大堂的原因。

朝堂上那些保持中立的大臣未必真的保持中立,左相一经鼓动,朝中大半的言论倾向就偏过去了。

若不是还有寒息与连老在撑着,只怕议政殿早就成了左相的一言堂。

岭南和糖心对视一眼,她们不是很能感同身受白允的苦楚。

两人只静静陪着白允待了一会儿,白允吩咐糖心把张权的证词收了起来,调整好情绪便歇下了。

因为解决了严正宇这边的麻烦,白允难得睡了个好觉,翌日早朝的时候,精神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