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允眸子闪了闪,看了寒息一眼,随后道:“略有耳闻。”
皇帝抿唇,两鬓的白发在他低头的时候非常明显。
“明日早朝,这件事就要拿出来商议了,朕在考虑派去的人选。”
白允蹙眉,“父皇担心的是左相那边会横插一脚?”
“左相如今势力仍撼动不得,有时候朝中的决定,朕还得听左相是如何决策的。水利工程是个肥差,左相定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朕也在想,要把这个工程交给谁才能合理又不让左相抓到把柄。”
皇帝叹了口气,抿了口茶。
寒息手指屈起,缓缓扣击桌面,随着他的节奏,白允倒是想起个人来。
“父皇可曾忘记,工部侍郎柳易芝?”
皇帝白了她一眼,“就算朕想重用柳易芝,也不能轻易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去督办。朝中的那些老臣必然会有意见。你就是想提携柳易芝,也不是这么提携的。”
白允吐了吐舌头,笑了笑,“父皇误会了,儿臣可没说只派柳易芝去。父皇可能是忘记前工部侍郎韩青了。”
说的有些渴,白允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皇帝挑眉,“他如今已经是你的人了?”
白允差点一口水没呛着,寒息伸手在她背后顺了顺。看着他娴熟的动作,皇帝眸子深了几分。
“父皇,您都是皇帝了,怎么说话还这么没分寸!”
什么叫她的人啊?
她只是收到了韩青的拜贴。
皇帝抬手摸了摸鼻子,“韩青那边你如果已经拉拢了,那么朝堂上说服那些大臣,我们倒是也有几分把握。”
白允面色严肃,“我还是担心左相会从中作梗。江南水利一向是个肥差,只怕他没那么容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