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檐马在风中碎响,太极殿十二扇雕花门次第而开。
苏珏踩着满地碎玉入殿,李明月正伏案批阅奏章。
"臣苏珏,叩见陛下。"
朱笔在奏章上蜿蜒,见人冒着风雪而来,李明月立马将朱笔搁置,抬眸的瞬间,只见烛火忽明忽灭,落在那人身上,莫名的不同寻常。
李明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先生来得巧。"
他望着阶下俯首的人,心中突然狂跳,“朕也正好要见一见苏先生。”
苏珏直起身来。
长生烛将他的影子投在描金地砖上,恍若一柄折断的剑。
他望见左侧御案上那半卷烧焦的《昭明实录》,残存的竹简泛着焦苦气,是他自己的手笔。
"陛下是要治臣焚毁史册之罪?"
苏珏向前半步,腰间玉珏清脆作响,"可这史官笔下——"
手指抚过竹简焦痕,"也不全然是真相……"
"苏先生,史册留真,十年心血,为何如此……"
李明月霍然起身,金线绣的衣袖扫过案上墨砚,"苏先生,你是有何难言之隐吗?"
"难言之隐?"
苏珏突然笑出声,笑声震得烛火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