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珏听闻此问,一时语塞,却还是庆幸自己还有上个文明所留下的某段神话可以用来安抚这位殿下。
“是,他们不但会化作星辰,还会受封神明,永远护佑着我们。”
他的声音是温柔的,这对李安甫来说是极大的慰藉。
“那先生会一直陪着我吗?”
李安甫抬起头,眼带希冀的看着苏珏,苏珏不自然的偏过头去,语气清淡,“世子殿下,人都是会死的,苏某内办法一直陪着世子殿下。”
“可学生希望先生万寿无疆。”李安福说的笃定诚恳,苏珏一时不知该回这什么。
气氛正是微妙,城楼下突然起了一阵喧闹。
苏珏顺着声音往下看去,又是一位故人——承文将军。
楚云轩自焚,西楚覆灭,他一夜之间疯了。
此时,承文将军游走在长安城的街头,恍惚觉得自己仍是天子宠臣,殊不知繁华一梦,终是一场黄粱。
雪粒浸透了承文将军的獬豸补服,他用占星杖拨弄西市沟渠里的浮萍,口中念念有词:"二十八宿移位,当移驾洛阳……”
卖胡饼的老汉认得承文将军,三日前还见他用金丝绦束发,如今却把银鱼符系在草绳上。
"大人,买个新出炉的毕罗吧。"
卖花娘故意递过沾着牡丹汁的胡饼。
承文将军忽然抓住她腕上的银镯,对着云纹惊呼:"奎宿犯太微!速报陛下!"惊得竹篮里的玉兰瓣洒在巡城马队刚踏过的血泥上。
“疯了也好,有时候清醒也是一种残忍。”
苏珏看了半晌,发出一声叹息,随后带着李安甫离去。
而承文将军还在街上做着他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