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文纯,这圣旨,寡人要你来写。”
楚云轩突然出现在苏珏身后,声音中透着一股疲惫。
正是这股疲惫将苏珏拉出记忆,眼前是紫宸殿的雕梁画栋,凄清冷寂。
苏珏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让他诧异的是,楚云轩竟将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
“天命如此,你我注定不死不休。”
楚云轩轻笑一声,继续道,“至于讨伐的檄文,燕文纯,寡人也想知道。”
“好,我来写。”
苏珏定睛看着楚云轩,眼底蔓延出的情绪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灵均,研墨。”
“是,陛下。”
长生烛不尽的燃烧,中贵人灵均静静的研墨洗笔。
而苏珏略微思索便提笔挥毫。
“咨有西楚国主楚云轩,贪图逸乐,兴建行宫,靡费财物。诸位臣夏直颜犯谏,见怒于君,被当堂处斩。御史中丞死谏,流三族。
之后又征用民夫六千,死伤四千一百。
天顺十二年冬月,虐杀内侍数十。内侍监赵监婉言相劝,遭五马分尸……”
苏珏写的是讨伐的檄文,因此最后还有新帝李明月揭竿而起的因缘始末。
“今君楚云轩为人豺狼之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人神之所共愤,天地之所不容。国之重臣,驱之于版筑,贼之宗盟,委之以重任。勾连外敌,欲绝西楚。呜呼!霍子孟之不作,朱虚侯之已亡。燕啄皇孙,知汉祚之将尽;龙漦帝后,识夏庭之遽衰。
李氏明月,西楚楚旧臣,公侯冢子,有大功于社稷,却遭倾家之祸,殒命之灾。见山河将覆,黎民泣血,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