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好胆色。"
慕容烈勒住战马,中原官话说得字正腔圆。
他解下狼皮兜鍪,露出眼角那道斜入鬓角的旧疤,"本将今日就将你们李家斩草除根。"
寒风裹着雪粒子抽在脸上,李明月面无表情。。
"所以今日倒是省事。"慕容烈翻身下马,弯刀出鞘时带起一串冰晶。
"冀州城门紧闭,你的同袍倒是识趣。"他说着环视四周,两军将士不知何时已退至百步之外,将这片染血的荒坡围成天然的角斗场。
李明月扯动嘴角,尝到唇上结痂裂开的血腥味。他想起昨夜在军帐中烧掉的密信——苏珏写得明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惜慕容烈不知道,冀州城墙下埋着三百桶猛火油,更不知道他此一战凶多吉少。
弯刀破空声骤起。
李明月横刀格挡,金铁相击的刹那,菩提城的哭喊声与眼前刀光轰然重叠。
"当啷!"
断刀崩开第七次劈砍时,李明月终于摸清了弯刀的轨迹。
慕容烈的刀法带着草原狼群的狠戾,却终究改不了鲜卑贵族惯用的上挑式。
雪粒子突然密集起来。
李明月故意卖个破绽,左肩迎上刀锋的刹那,断刀如归巢雨燕般钻进对方甲胄缝隙。
他听见皮革撕裂的闷响,接着是滚烫的血喷在腕甲上的嗤嗤声。
慕容烈踉跄后退,弯刀插进冻土才堪堪站稳。
李明月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发现自己的断刀正卡在对方的肋骨间。
"你……咳……"